萨姆·奥尔特曼是前 YC 总裁。他出生于美国中西部一个中产犹太家庭,8 岁时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苹果电脑, 从此与计算机、编程和硬件结下了不解之缘。进入斯坦福后,他很早就展现出出色的社交能力和资源整合能力, 并结识了 YC 创始人保罗·格雷厄姆。后来,他在 YC 的孵化项目中脱颖而出,创办了基于位置服务的移动社交应用 Loopt。 担任 CEO 期间,他为公司争取到了包括红杉资本和 YC 在内的投资。此后,他参与创立并领导 OpenAI, 带领这家公司穿越多次生存危机,最终推出了现象级产品 ChatGPT。

这是一本相当不错的书。在 GPT 时代,我一度有些放弃阅读,因为我感觉知识获取的门槛正在降低, 甚至有一种“智慧正在贬值”的错觉。但读完这本书之后,我重新找回了阅读的兴趣。 书中有几个我仍未完全想清楚、但印象非常深刻的地方。

第一是创业

创业是一项高度不确定的事业,在美国如此,在中国更是如此。奥尔特曼在斯坦福并没有循规蹈矩地完成学业, 而是像许多硅谷天才一样选择退学创业。这样的选择在中国语境下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更重要的是,创业并不必然通向成功,许多同样聪明、野心勃勃的人最终都折戟于创业之路, 例如伊丽莎白·霍姆斯和她创立的血液检测公司 Theranos。

但奥尔特曼年轻时的一个想法令我印象深刻:我现在不过是一个 19 岁、没有资源、没有地位的大学生, 即使创业失败了,也不过仍然是一个没有资源、没有地位的大学生,只是更老了一些。 这种对风险的理解,以及对失败成本的重新估算,确实令人敬佩。

第二是成功

普通人常常感慨,天才总是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令人惊叹的执行力。但在我看来, 成功背后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因素:对生活的热爱、对周围人的热情、处变不惊的心态、 极致的时间管理、深厚的社交网络和社会影响力,以及前瞻性的格局与眼界。 还有一个关键能力是:你如何促成交易,并持续为他人创造价值。

不过,以上所有条件都只是成功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真正困难的是, 如何在时代的洪流中敏锐把握前沿方向,并持之以恒地坚持和热爱自己的事业。 我想,即使最终没有获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一个人也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情。

第三是困境

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人生总不会一帆风顺,即使是奥尔特曼这样的天才, 他所经历的困境也远超常人:与马斯克的分歧一度让 OpenAI 陷入危机, 后来的解雇风波更是几乎改变了 OpenAI 的命运。

但在这些困境面前,奥尔特曼似乎总能在短暂的崩溃之后迅速恢复,重新规划方向, 并采取行动挽回局面。摆脱困境确实需要百折不挠、千锤百炼,也需要不断抛弃那个懦弱、退缩的自己。

第四是未来

早在 2021 年,奥尔特曼就在“万物摩尔定律”中预言,AI 将极大提升生产率, 同时使劳动相对贬值,并进一步增强资本的力量。这个观点与马斯克的一些判断存在相似之处, 因此我相信,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硅谷和华尔街精英圈层中的一种重要共识。

未来的财富可能会进一步集中到资本、算力、数据、能源和土地所有者手中。 如果缺乏新的再分配机制,这种结构性变化可能引发剧烈的社会变革。 奥尔特曼提出的方案是:由政府制定政策,对大型科技公司和土地所有者征税, 并将收益直接分配给 18 岁以上的公民,让整个社会共同分享 AI 带来的新增财富。

这种带有乌托邦色彩的设想,既大胆又具有前瞻性,也让我感到敬佩。 面对正在逼近的 AGI 乃至超级智能时代,面对新一轮科技浪潮,我也不禁重新思考: 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